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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五、梦回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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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已经大白,可是日头抱着温暖,吝啬地就是不肯从天边跳将出来,在这个夏季的早晨,那一丝寒意还是悄悄溜进了薄袍,让人不禁抱肘打个哆嗦。兵营里火架上的余火在晨光中苍白地跳跃着,郝老头不自觉地往火边靠了靠,转眼就看着有人挑帘跟着自己走出了营帐。郝老头儿忙向前几步,迎上那人深深弯腰作揖拜了下去,“文王殿下,卑职这厢有礼了。”

“郝太医,多礼了,这次辛苦你了。”魏渊忙抬手,止住了郝老头正好拜跪的身子。

“不辛苦,不辛苦。文王这次跋涉这么远来这北境,是?!就是来见徐将军的?”

魏渊低下头,微微颔首,转颜忙问:“郝太医,花荣她?”

郝老头忙摇摇手:“老头儿现在就是个随军的军医。许将军她并没有什么大碍,连日的奔波没有好好休息,好像又遭受了什么打击,风邪乘机入体,文王你信了老头儿我的医术,就放宽心,二三日,我定还文王一个活蹦乱跳的许将军。”

魏渊点了点头,跟着低问:“郝先生可知道那个洛云归的人?”

郝老头儿一愣,正在考虑着怎么回答文王的问题才妥当,又听到文王继续说:“我见他南人姓氏,副将的打扮,昨晚却跟着北境的月芝王而去…”

“什么?云归走了?!”郝老头还在思考着怎样的措辞回复文王比较好,突然听到这个消息,惊讶地呼出了声来,“我的老天爷啊,难怪将军她一蹶不振。那洛云归本来是月芝王身边的勇士,比武输给了将军,就被月芝王送给了将军。许将军带他回来后,并没有把洛云归他当做奴役,一直对他都很好,他怎么能说走就走!!”

郝老头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,把洛云归是怎么来到的军营,因为他有着一半的南人血统,许将军一直待他不薄,从来没有把他当做北人来看待….“你看看这是什么事吗?就算是养熟的狗也不会背叛主人啊!!”

魏渊抬手止住郝老头继续说,低头沉思着:“北人侍奉月芝王为神,想来那位洛兄弟也是身不由已,也许他还有父母在北境。”

郝老头捋了捋山羊胡子,点了点头,“这么说来,倒是听他说过父母还有姐姐都还在北境生活着。”

魏渊回头望了望许花荣休息的营帐,回身拜了下郝老头,“花容就交给郝先生了。”还未等郝老头寒暄回礼,魏渊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而去。

郝老头儿还想说些什么,一见魏渊抬手止言,也就一口吞回了自己的肚子里了,有些事说得那么明白对谁都是没有好处的,当年受文王所托,辞去了宫中的职务,应招跟随着许花容的军队,离开了繁华富庶的南国都城,辗转奔波来到了这北境,虽说营寨设施已经算是很完备的了,但是离家千里,风餐露宿,老头儿扪心自问真是一点怨言都没有?怎么会呢?!只是天命难违,再多的怨言就如同文王始一抬手,自己就必须立刻缄默,这是做臣子的自觉。

老头儿望着文王远去的背影,思来自己跟随许将军在北境的这些年,也算是恪尽职守的,尽心照顾着将军的伤病,暗地里还要合些药丸,哄着骗着吓唬着,让许花容服下去好好调理身体,明明只是个女子,却要承受一个成年男子都未必能承受的压力,还要做到最好,可想而知许花容要花费比平常人多少倍的努力,才打响了“花将军”的这一名号。只要郝老头儿知道,许花容那一身斑驳累累的伤痕,新伤叠旧患。

郝老头转身就往药庐而去,边走边摇着脑袋,低声长叹,像文王这样的生在帝王家的痴情种,真是少见啊。自己只是被安排到许花容的身边照顾将军的健康,这感情的事,当事人都无能为力,何况自己这样的一个外人,又能如何?!洛云天出现在许花容的身边本来就是一件出乎意外的事情,若是说两人的脾气什么都很投缘,日子长了,就越发腻歪在一起,可是这情爱之事萌芽从何时,就是自己这个只会治病开药的糟老头所不为所知的了。只希望文王开明,不会因嫉妒之心蒙蔽了双眼,而最后牵连自己于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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